傅司珩连续来了三天工地之后,苏念已经不再问他你怎么又来了之类的话了。
第一天他带了咖啡,第二天他带了咖啡和两张折叠凳,第三天他什么都没有带,就只是站在阳台门口看那棵银杏。刘师傅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,也不再刻意避开,偶尔抬头说一句“傅总,这边灰大”,傅司珩说“没事”,然后继续站在那里看。
苏念在客厅跟刘师傅对尺寸,对到一半忽然停下来,朝阳台方向看了一眼。傅司珩正站在那棵银杏树的视角里,阳光透过稀疏的叶片落在他的肩线上。他侧对着她,手插在口袋里,姿态放松,并不像在等什么,苏念收回目光,继续跟刘师傅说话,说完之后她走过去站到他旁边。
苏念说:“你今天怎么不带东西了呢?”傅司珩说:“带了的呀。”苏念说:“带什么了?”傅司珩偏过头看了她一眼:“自己。”苏念笑了,阳台的风吹过来,把她头发吹到脸上,她伸手别到耳后。
傅司珩说:“后天降温,阳台窗没有装好之前,别站太久了。”苏念说:“你怎么知道后天降温的呀?”傅司珩说:“看了天气预报。”苏念说:“你以前从来不看天气预报。”傅司珩说:“以前是不用等别人收工嘛。”
苏念低下头,她的目光越过阳台边缘,落在那棵银杏上。叶子黄了大半,有一片正打着旋落下来,慢悠悠地落在楼下的车顶上。风吹过来的时候,那片叶子又动了一下,像是在测试一个还没有答案的提问。苏念看着那片叶子:“你明天还来吗?”傅司珩说:“来。”苏念说:“那你明天带什么呢?”傅司珩想了想:“带个暖手宝。”苏念说:“我又不冷。”傅司珩看着她:“后天要降温。”
傍晚收工的时候,刘师傅把工具收拾好,走过来跟苏念确认明天的进度。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傅司珩,笑了一下:“傅总,明天我还带两把凳子。”傅司珩说:“谢了。”刘师傅摆摆手,进了电梯。苏念站在原地,手里拿着图纸,傅司珩站在她旁边。电梯门关上之后,走廊里安静下来,只有楼层间的风从楼梯口灌进来,带着灰和油漆的气味。
苏念说:“刘师傅以前从来不跟业主的家属说话。”傅司珩说:“我又不是业主家属。”苏念说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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