袋没封口,能看到里面露出一个绒面盒子的一角。
沈念念看了她一眼,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身后的房间,又移回来:“你明天穿婚纱肯定好看。”苏念说:“你明天来看嘛。”沈念念笑了一下:“我不进去了,明天坐台下看就行。”她停了一下,又加了一句:“念念,以前的事我欠你的,明天你站上去的时候不用想我,想他就行。”说完转身走了。
苏念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关上门,把那个纸袋放在茶几上。她没有拆开,只是看了一眼,放到了婚纱旁边的位置。
晚上十点,傅司珩推门进来了。他穿着那件深色外套,手里没有拿东西,像是刚从隔壁房间晃过来的。苏念说:“你不该来,明天之前不能见面。”傅司珩关上门:“那是别人的规矩,我们家没有。”他走到客厅看了一眼婚纱,在他经过的瞬间,衣料擦过他手臂,像一枚种子在破土前最后一次触碰。
苏念站在他身后:“你明天准备说什么呀?”傅司珩转过身:“说想说的。”苏念说:“那你现在不能说吗?”傅司珩看着她,停了一下:“现在说了,明天就不灵了。”
苏念伸手碰了碰他的袖子:“傅司珩,你明天会不会紧张?”傅司珩说:“不紧张。”苏念说:“那你心跳怎么这么快?”傅司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,又抬头看着她,隔着两步的距离:“因为你在面前嘛。”
苏念没有接话。房间安静下来,落地灯亮着,光落在两个人中间。傅司珩往前走了半步,抬手把她肩膀上一根头发摘下来:“明天见。”他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门关上之后,苏念站在原地没有动。她把那串珍珠项链拿出来戴在脖子上,珠子贴着锁骨,温凉的。她走到镜子前看了一眼,又低头看了看那条项链。明天还有一场盛大的仪式等着她,但夜色已经先她一步合上了眼睛。她把项链摘下来放回盒子里,整齐地合上盒盖,放在婚纱旁边,像给明天递上一把已拧开的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