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呢?”苏念抬起头看着他:“现在还没有想好。”
“还没有想好”比“想走”更接近留。她自己也意识到了,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,她看到傅司珩的睫毛动了一下,像一片落叶在水面上微微旋转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。傅司珩站起来往书房走,走到门口停了一下:“那就不要着急,慢慢想。”
第二天苏念下班回家,发现鞋柜上多了一把钥匙。傅司珩车钥匙的备用钥匙,旁边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:“想好了再走。”底下没有留名字,但她认得他的字迹,笔画收尾时习惯性带一个回勾,像在拖延最后一个字的结束。苏念拿起纸条看了两遍,折好放进口袋,钥匙握在手心里,边缘硌着掌心,凉凉的。
晚上傅司珩靠在床头翻手机,苏念洗完澡出来站在床边。他没有抬头,但翻页的动作慢了一拍。苏念说:“我还没有想好。”傅司珩放下手机看着她:“嗯。”苏念说:“但我把纸条收起来了。”傅司珩说:“钥匙呢?”苏念说:“也拿了。”傅司珩说:“拿了就别还了。”
苏念掀开被子躺下来,关灯之前她面对着他,声音很小:“傅司珩,你明明知道答案。”黑暗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他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:“知道,但我想听你说呀。”苏念没有回答,窗外的月光穿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,像一道不会熄灭的灯。
苏念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在黑暗中碰到他的手背,停在那里。傅司珩没有动,让她靠着。他的手掌翻过来,掌心向上,像在等一片落下来的叶子。苏念没有把手指放进去,但也没有收回来,就那么贴着。窗外的风穿过树梢,带着初冬特有的凉意,但被窝里是暖的。
苏念闭上眼睛。她知道那协议不会作废,它已经被翻过很多次了,折痕越来越深,迟早会在某一天沿着折痕彻底裂开,但不是现在。现在它只是安静地躺在抽屉里,像一段被宣读过太多次的证词,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分量。
第二天早上,苏念出门的时候,鞋柜上那把钥匙旁边又多了一样东西,一个银色的小钥匙扣,上面刻着一个字:念。她拿起来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挂在了自己那串钥匙上,跟家里的钥匙、公司的门禁卡放在一起,新的金属片碰着旧的钥匙边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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