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的房梁。这一刻,他才真觉出石磊的可怕来。
他从前在京城,见得最多的是世家之间的暗斗。
比的是家世,拼的是人脉,谁也不会撕开脸面动刀子。
可石磊不同。
这人真敢杀人,也真会杀人。
自己这头也不过暗中使了点绊子,他那边已经派人追出来砍了。
更可恨的是,自家到边关走这一趟,什么都没得到。
药,丢了两批。
钱,没赚着,反倒赔进去不少。
最要紧的方子,李嫣然也没给。
沈清怀来之前,还想着给家里一个交代。
如今别说交代,连脸都丢尽了。
他养了两日伤,便让人重新套车。
他不敢在边关地界多留。
真怕哪棵路边的树后,再蹿出几个半大小子来。
马车重新上路。
沈清怀半躺半坐,背不敢靠实。
人还是那副体面模样,眼里却没了来时的光。
官道两边,风卷着沙,他一声不吭,只望着车外。
越往南走,他心里越沉。
“回府里怎么说?”
沈平小声问了一句。
沈清怀没有立刻应。过了半晌,才道:
“能怎么说?就说边关失手了。
人没带回来,方子也没拿到。
药折了本,药线也断了。”
他说到这,又顿了一下。
这一趟,非但没能立功,反而替沈清之背了半口黑锅。
回京后,别说抢世子之位,能不被家里罚,都算好了。
沈清怀闭上眼,声音哑得厉害:
“先别管旁的,命保住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车帘放下,马车一路向南。边关的尘烟在身后渐渐淡了。
沈清怀就这样,带着一身伤和一肚子恨,灰溜溜地回了京都。
他心里那笔账,记得比谁都清楚。
石磊这个名字,他记下了。
从今往后,沈家和这个人,不死不休。
孙府。
孙德茂被抬回家时,命虽保住了,人却已经废了。
手筋脚筋都断了,胸口以下没几处能动的。
每日只能半靠在榻上,吃要人喂,便溺也要人伺候。
那双管了十多年军需账目的手,现在连双筷子都攥不住。
他原以为,自己遭了这样的罪,上头总会给些抚恤。
毕竟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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