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,离着车还有十几步时,两个半大孩子从斜刺里蹿了出来,一下就把他撞倒在地。
孙德茂头都没抬,捂着屁股就开骂:
“哪来的小牲口,眼睛瞎了,不看路吗?”
一个青年问言,冲过去就给了他一巴掌,打的那叫一个脆生。
“老不死的,你骂谁呢?”
这边一吵,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,不过也都觉得这么小的事,顶多就吵两句。
孙德茂被骂,又被打,火气蹭蹭往上蹿,脸憋得通红,刚想怒骂回去。
谁知,一个青年突然冲过来,捂他的嘴。
另一个青年,拔出刀,照着他的肚子就捅了进去。
那把小刀又窄又薄,扎进去抽出来,又连捅了几下。
孙德茂连声都没出全,就软了下去。
另一个孩子蹲下身,一刀割断他脚筋,血涌出来,把青石板都染了。
前后不过几息。
两个半大孩子才松开他的嘴,撒腿跑了,几步钻进巷子,转眼没了影。
街口有人看见这一幕,愣了半晌,才扯着嗓子喊。
“杀人了!快来人啊!”
等军需衙门的守兵,提着刀赶出来时,人早跑没了。
只有孙德茂倒在血泊里,两只脚泡在红汪汪的鞋里。
手还一下下抽搐着,眼珠翻白,像条被按在案板上的鱼。
孙德茂遇刺的消息,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个镇子。
沈清怀听到时,正在房中看信。
沈平小跑着进来,压着嗓子禀报。
“少爷!孙大人被人捅了,就在军需衙门外头!
听说肚子被捅了好几刀,脚筋都给人挑了!”
沈清怀手一抖,信纸掉在桌上。
他愣了几息,才问道:
“是石磊干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