尊严?那是个笑话。
体面?早就被泥泞和污垢所取代。
他无数次在深夜因为饥饿疼痛或恐惧而无声哭泣,诅咒着这莫名其妙的遭遇,幻想着这只是一场噩梦,醒来就能回到他柔软的豪华大床。
但每一天醒来,面对的还是这个绝望的世界。
他甚至不敢去深究那些关于特殊娱乐的恐怖传闻是真是假。
光是看到一些当地人打量他时那种想要上他的眼神,就足以让他毛骨悚然,拼命把自己弄得更加肮脏和不起眼。
一个月的时间,足以将一个骄纵的纨绔子弟,磨砺得只剩下最原始的生存本能。
他的眼神变了,充满了一种被残酷生活捶打后的麻木。
他身上华贵的气质早已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瑟缩和颓丧。
此时此刻,陈安也定位到了李牧云。
在一片污水横流的狭窄巷口,他看到李牧云正蜷缩在一个锈蚀的铁皮垃圾桶旁边,跟一只眼神凶恶的流浪狗在对峙。
狗的目标是李牧云手里的半块的面包。
李牧云喉咙里发出野兽护食般的低吼,眼神死死盯着狗,既害怕又不肯松手。
一人一狗僵持了几秒,那狗似乎觉得眼前这个脏兮兮的人类没什么威胁,猛地向前一扑。
李牧云吓得往后一缩,手里的面包掉在了地上,狗趁机叼起面包,一溜烟跑了。
李牧云愣愣地看着狗跑远的方向,然后颓然地垂下头,不知道是不是在哭。
陈安在一旁的阴影里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说实在的,他心里没什么同情,甚至有点欣慰。
毕竟人还活着,而且看样子精神虽然受到重创,但还没彻底崩溃,求生意志还挺顽强。
“一个月...在这种地方能活下来,也没自杀,这小子倒是比我想的强点。”陈安暗自评价。
观察了一会儿,他决定现身,近距离观察一下效果。
心念微动,他的形象发生了变化,从一个隐匿的观察者,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眼镜和旅游套装,背着一个相机包的中年男人。
他调整了一下表情,带着几分好奇、几分警惕,又似乎有点同胞相遇的惊讶,迈步朝着还蜷缩在垃圾桶边的李牧云走去。
“诶?兄弟?你是华夏人吗?”陈安用带着点南方口音的普通话,不太确定地问道,同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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