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德森太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起居室门口。她手里端着一只托盘，上面放着几只茶杯和一壶新泡的红茶，正在冒着一缕细长的热气。
她显然是打算进来添茶，但她的脚步在门口停住了，因为她看到了房间里的气氛。
“你们在看什么？”她问，目光落在矮桌上那叠被翻阅过的稿纸上。
“凯普莱特先生写了一篇童话，”华生说，“我们正在读。”
哈德森太太走进来，把托盘放在桌角。
她站在桌边，目光在那叠稿纸上方短暂地停留了片刻。
“我可以也读一读吗？”她问，语气中带着一种不确定，像是正在询问一个她不太确定是否有资格得到许可的事情。
“我晚上经常睡不着，会在厨房里坐一会儿，做点针线活或者别的什么。要是能有一篇可以读的故事就好了，比那些在报纸上看来的坏消息要好得多。”
查尔斯看着她，“那篇稿子目前只有一份，如果您要读的话——”
“我可以拿一小部分，先看个开头。”
查尔斯把稿纸前面的几页从福尔摩斯那里接过，递给她。
哈德森太太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接过纸页，然后走到壁炉旁那把查尔斯刚坐过的椅子那里，坐下，把纸张放在膝盖上，开始阅读。
起居室里安静下来了，四个人的呼吸在不同的角落里以各自的方式存在。
福尔摩斯已经重新低下头去阅读他手边那部分稿纸，但他翻页的速度比之前更慢了一些，像是在回味某段文字的后劲。
华生也重新拿起了后半部分的稿纸，但他没有立刻继续读下去。
他的目光落在壁炉架上方那面镜子里映出的倒影上，像是在让刚才读过的那句话再停留一会儿。
哈德森太太在读。
查尔斯看着她，发现她的表情正在发生一种极其细微的变化——起初是谨慎地阅读，几乎带着点试探，嘴角微微抿着。
然后，她的嘴角开始松动，先是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，然后她的目光在某处停住了。
她停在了那个地方。纸张在她手中略微倾斜了一下，像是在调整角度。
她坐得更直了一些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，介于叹息和吞咽之间，仿佛她被什么句子轻轻击中了，正在努力不发出更大的声音。
福尔摩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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