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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死死按住安泯怜的口鼻,三个人像沉入深渊的石头,迅速消失在漆黑的水面之下。
岸边,几只怪物冲到石栏旁,对着平静的黑水疯狂嘶吼,它们犹豫地伸出爪子试探了一下,却在触碰到水面的瞬间,像是被烙铁烫到一般发出了痛苦的尖叫,忙不迭地缩回了阴影中。
在这片黑水之下,世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。
神希睁开眼,却什么也看不见,只有安泯怜由于剧痛而在水中微微抽搐的触感,通过掌心传遍全身。
粘稠的黑水像是一层厚重的油脂,严丝合缝地堵住了安泯怜的耳鼻。
剧痛从腿部的枪伤处炸开,那是冷水激在撕裂肌肉上的生理反应,但紧接着,这种痛苦消失了。
安泯怜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没有重力的真空世界。
她睁不开眼,却能在脑海中看见无数斑斓的走马灯:那是查到高考成绩那天,父母喜极而泣的拥抱;是盛夏傍晚和朋友们在路边摊抢着最后一串烤肉的欢笑;是小时候在爷爷家的院子里,盯着树影摇晃发呆的午后……
在那一刻,她竟然在想:就这么死掉,是不是也挺幸福的?
没有怪物,没有饥饿,没有永远也跑不完的逃亡。
奇怪的是,那种溺水的窒息感迟迟没有传来。
……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当安泯怜再次睁开眼时,入眼的是潮湿阴冷的岩壁,还有神希和魏南国两张写满凝重和戒备的脸。
他们正躲在一处洞口,这里地势隐蔽,外面的热浪被挡在了湿气之外。
“醒了?”神希的声音冷硬,手里攥着那把长刀,刀尖却隐隐指着安泯怜。
安泯怜下意识地想动,却发现双手动弹不得,低头一看,自己的手脚竟然被几道粗糙结实的草绳死死地勒住了。
“神希姐……南国……怎么了?”安泯怜嗓子眼发干,声音沙哑得像裂开的枯木。
魏南国往后缩了缩,手里死死抓着铁棍,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恐:“泯怜……你,你先别乱动。”
安泯怜满脸困惑,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视线扫到了自己的左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