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成了我的饥荒,我还得给您交两分息?”
“凭什么!”
“凭我是你老子!”
阎埠贵半步不让,手指敲得桌面砰砰作响。
“于海棠是你自己看上的吧?”
“上门提亲,也是为了给你娶媳妇吧?”
“我这个当爹的替你跑腿,替你出主意,现在事情砸了,你还想让我替你背债?”
“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美事!”
“我呸!”
阎解成彻底急了,连长幼规矩也顾不上了。
“您还好意思说替我跑腿?”
“院里过年分给管事大爷待客用的带壳花生,到了您手里还剩多少?”
“您偷偷藏在床底下,半夜一个人嚼,真当我们不知道?”
“胡说八道!”
阎埠贵脸一下涨红了。
“那是我自己花钱从鸽子市买的!”
“买的?”
阎解成被气笑了。
“您拿什么买的?”
“连我放在枕头底下的两根大前门,都被您偷偷拿走抽了。”
“您舍得花钱买一斤多花生?”
“小畜生,你敢污蔑你老子!”
阎埠贵气急败坏,一把抓起桌上的空碗,抬手便要往阎解成身上砸。可手举到一半,想起刚才碎在门外的那只碗,愣是心疼得没敢脱手,只能重重地“砸”回桌面上。
三大妈见势不对,赶紧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。
“别打了!你们别吵了!”
“院里人全听着呢,还嫌咱家不够丢人吗?”
“你给我让开!”
阎埠贵甩开胳膊,把三大妈推得退了两步。
“慈母多败儿!”
“就是你平时护着他,才让这小子敢骑到我头上来!”
三大妈扶住长条凳,捂着胸口哭了起来。
炕角的几个孩子缩成一团,谁也不敢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