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结婚那阵子,两个孩子喊爹时还带着怯。
每喊一声,都先偷偷看许大茂的脸色,生怕哪句话说错了。
如今再看,一个敢吹,两个敢信。
爷仨围着一张破木桌,怎么看都像亲生的一家人。
炉膛里的火烧得正旺。
锅里的棒子面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桌边的笑声一阵接着一阵。
王金花低头擦了擦碗,脸上也带了笑。
桌上没多少油水,日子也谈不上多宽裕。
可两个孩子一口一个爹,已经喊得再自然不过。
这个家,总算真正拢到了一块儿。
……
周末,四九城难得出了个大晴天。
阳光铺进四合院,照得屋檐下的冰凌亮晶晶的,院里的寒气也散了几分。
何家正房里,于莉盖着薄被坐在热炕上,手里捧着搪瓷缸,小口喝着热水。
炕边叠着她刚整理好的衣服。
何雨柱不让她碰重活,可何家的柴米油盐、衣物收拾,依旧由于莉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哪袋粮该先吃,哪件衣裳该拆洗,哪几张票快到期,她心里都有数。
耳房里,何雨水正趴在书桌前复习功课。
屋里安安静静,只能听见书页翻动的沙沙声。
何雨柱则蹲在院里,慢条斯理地伺候煤炉子。
他拿火钳往炉膛里捅了两下,堵在底下的煤灰扑簌簌掉了下来。
呼的一声。
火苗蹿起半尺高,映得他脸上红润润的。
正房里有热气,耳房里有翻书声,炉膛里还有火。
媳妇怀着孩子,妹妹安稳读书,家里也不缺吃喝。
何雨柱又捅了捅蜂窝煤,心里跟着踏实下来。
这才是他想过的日子。
“柱哥,忙着呢?”
垂花门那边忽然传来一嗓子。
何雨柱抬头一瞧。
许大茂穿着一件崭新的藏青色棉袄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正满脸堆笑地往这边走。
他手里还倒提着一只大公鸡。
那鸡肥得胸脯鼓起,鸡冠红彤彤的,两只翅膀扑腾个不停,一看就没少吃粮食。
“哟,这鸡不错啊。”
何雨柱放下火钳,拿抹布擦了擦手。
“哪儿弄来的?”
“费了老鼻子劲了!”
许大茂凑到跟前,压低声音嘿嘿一乐。
“这么肥的鸡,随便炖了可惜。”
“我寻思来寻思去,还得柱哥您掌勺,才不算糟践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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