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锻工车间的陈主任,在厂里大小也算个人物。
许大茂搅粥的动作越来越慢。
刚才那点酒意,也跟着散了不少。
“媳妇儿。”
“我刚才光顾着高兴,没往深里琢磨。”
“现在仔细一想,这事儿好像有点不对味。”
王金花咬了一口馒头,斜了他一眼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陈晓那小子,脑瓜子灵得很。”
许大茂压低声音,下意识往门口瞧了一眼。
明明是在自家屋里,他还是把脑袋凑近了些。
“而且他爹是锻工车间的陈主任,背后有人。”
“我要真把压箱底的本事全教给他,万一他半个月就把放映机摸透了呢?”
王金花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许大茂却越想越不踏实。
“等他全学会了,厂里有了人接班,王科长要是翻脸不认人怎么办?”
“再说了,陈晓背后有他爹撑腰,真要论关系,我未必比得过他。”
“万一他顶了我的位置,宣传科又没把我往上提,我不就两头都落空了吗?”
他说到这里,连手里的筷子都停了。
“副科长没当上,干事也没捞着,最后连放映员的饭碗都让人接走了。”
“那我上哪儿哭去?”
许大茂越琢磨越害怕。
官还没升,他先把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。
“啪!”
王金花把筷子重重拍在桌上。
菜盘子跟着跳了一下。
建国和建设吓得一哆嗦,赶紧站直身子,谁也不敢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