漉的头发却还贴在脑门上,鼻子冻得通红。
他坐在那张一条桌腿垫着木片的旧方桌前,越想越心疼。
那瓢凉水冻的是脸。
三百块剜的却是他的心。
三百块啊!
那是他一分一厘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家底。
阎解成缩在墙边,不敢抬头。
三大妈揉着刚才摔疼的腰,眼睛已经哭肿了。
“老阎,事情都到这一步了,你就别骂了。”
“先想办法把明天那关过去吧。”
“过去?”
阎埠贵猛地抬头。
“你说得倒轻巧!”
“那是三百块,不是三块钱!”
他一把拉开抽屉,翻出纸笔,“啪”地拍在阎解成面前。
“钱,我先替你垫!”
“可今天这祸是你闯出来的,这三百块,你一分都别想赖!”
阎解成猛地抬起头。
“爸,您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阎埠贵抓起钢笔,咬着后槽牙说道:
“打欠条!”
“本金三百,月息两分,利滚利!”
“以后你只要挣了钱,每个月都得还我。”
“什么时候连本带利还清,什么时候算完!”
阎解成盯着桌上的纸笔,整个人都傻了。
三百块本金,已经够他还不知道多少年。
再算上月息两分,利滚利……
他还没找到工作,后半辈子的工资就先被亲爹惦记上了。
这哪里是替他挡灾?
分明是又往他脖子上套了一根绳!
一股火“噌”地冲上脑门。
阎解成抬手一扫,桌上的纸笔全飞了出去。
钢笔滚到桌脚,纸张也散了一地。
“爸,您还讲不讲理?”
“去何家提亲,是您出的主意!”
“拿那十几粒干瘪花生米恶心人,也是您拍的板!”
“现在闯出祸了,凭什么把三百块全算到我一个人头上?”
三大妈心疼纸笔,赶紧弯腰去捡。
“解成,你怎么跟你爸说话呢?”
“快把东西捡起来!”
“妈,您也别急着往外摘!”
阎解成正在气头上,谁的面子都不想给。
“要不是您在大会上管不住嘴,把咱家的实话全抖了出来,何雨柱能抓住把柄吗?”
“这事你们俩都有份!”
他喘着粗气,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来。
“三百块,我最多认一百。”
“多一分钱,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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