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没吭声的三大妈坐不住了。
她把手里的窝头放下,心疼地看了大儿子一眼。
再拖几年,阎解成真成了老光棍,院里人背后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呢。
“当家的,解成这话也不是全没道理啊。”
“这几年日子是难,可再难,也不能把孩子的终身大事给耽误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阎埠贵。
“上个月赵媒婆在胡同口碰见我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”
“还不是嫌咱家老大没正式工作?”
“再这么拖下去,人家媒婆怕是连咱家的门都不肯登了。”
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。
镜腿断过一次,还缠着一圈发黄的胶布。
他没说话,只低头看着桌上的算盘。
可算盘打得再精,他也是当爹的。
阎解成现在只能在外面打点零工,有一天没一天。
户口上虽然有定量,可手里没个稳定进项,照样饥一顿饱一顿,更别说往家里交钱。
可要是真能进厂,那就不一样了。
有工资,有定量,家里不但少养一张嘴,每个月还能多收一笔伙食费。
将来阎解成再娶个有工作的媳妇,阎家就等于凭空多出两份收入。
算盘珠子拨到最后,阎埠贵自己都看明白了。
这笔长远账,怎么都亏不了。
可问题也摆在眼前。
想托关系弄个工位,少说也得三四百块钱。
那可不是三块四块的。
是真往他心口上割肉!
阎埠贵低头拨了两下算盘。
“啪嗒、啪嗒。”
珠子撞得清脆,他的眉头却越拧越紧。
钱,他舍不得出。
可儿子的工作,他又不能真不管。
要是能找条门路,少花钱,最好一分钱不花,还能把解成塞进轧钢厂……
阎埠贵拨算盘的手忽然停了。
中院那桌酒席,还有坐在主位上的何雨柱,慢慢从他脑子里冒了出来。
父子俩隔着桌子互相瞪着。
屋里一时安静下来,只剩炉膛里的煤块偶尔发出一声轻响。
过了足半分钟,阎埠贵终于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找工作这事,我替你打听。”
阎解成眼睛一亮,刚要咧嘴乐,阎埠贵已经抬手拦住了他。
“先别急着高兴。”
“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,跑关系的钱,还有以后送礼打点的开销,全算你借我的。”
“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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