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叩门声。
“谁啊?”秦淮茹有些纳闷,这么晚了,满院子的人都在躲她这瘟神,谁会找上门来。
她拉开木门,门外站着的人让她当场愣住。
是一大爷易中海。
易中海穿着那件旧蓝布棉袄,双手揣在袖筒里,臂弯里挂着个洗得发白的旧布袋。
“一大爷,您怎么来了?外头冷,快进屋暖和暖和。”
秦淮茹赶紧侧过身子把人让进来,心里七上八下,摸不准易中海这时候上门到底打的什么算盘。
易中海走进屋,没往里走太深,先是探头看了看大拐角炕上躺着的棒梗。
“大夫怎么说?棒梗没事吧?”易中海压低声音问。
“好多了,一大爷。”秦淮茹抹了一把眼角。
“医生给用了十块钱的进口特效药,算是把腿保住了,不用截肢,就是往后这右腿,得比左腿短上一寸,脑子倒是能听懂话了。”
易中海听完,微微点了点头,紧绷的脸色舒缓了不少。
放在以前,要是贾东旭没死。
易中海这会儿肯定得拉长了脸,满嘴道德仁义地盘算怎么拉拢贾家给自己养老。
可如今完全变了。
自从领养了烈属遗孤易小松和易小梅,易家的生活重心彻底转移。
易中海有了能指望的自己的孩子。
底气足了,腰杆子也直了,对贾家的那点养老指望早就扔到了九霄云外。
正因为没了私心算计,他现在看贾家,就只是单纯看一对遭遇横祸的孤儿寡母。
这种抛开了利益的同情,反而比以前的偏袒显得真诚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