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走,医院不拦着!但你给我把话听明白了——回家养着,不是让你听天由命!家里条件再差,孩子躺的屋子也得打扫干净,包扎的纱布不许乱动!要是因为你们家里人不懂规矩、不讲卫生,把刚保住的腿又弄烂了,到时候别说十块钱,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!听见没有?!”
说完,孙大夫一拂袖子,大步朝病房走去,背影里既有医者的严厉,也裹着深深的时代无奈。
秦淮茹从水泥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虽然肉疼那十块钱,但心里总算有了底。
只要把腿保住了,以后就不用每天端屎端尿地伺候。
她推门进了病房,走到床边,把饭盒往棒梗枕头边上一塞。
看着呆若木鸡、直流口水的儿子,她咬了咬后槽牙,扭头就出了医院。
还得赶回轧钢厂车间上工。
要是被人告了黑状扣了工资,那才真是要了亲命。
傍晚时分,天阴沉沉的,北风刮在脸上跟刀割一样。
秦淮茹下了班,裹着破棉袄缩着脖子,跨进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的大门。
刚迈过门槛,正好撞上许大茂一家四口在前院溜达消食。
许大茂穿着一件绿军大衣,双手揣在兜里,王金花挽着他胳膊。
两个改了许姓的半大小子跟在后头,一人手里抓着一把炒花生,吃得满嘴喷香。
秦淮茹脚步一顿。
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,盯着那两个虎头虎脑的孩子,嘴角一撇就冒出一句:“许大茂,捡来的孩子花生倒吃得挺香。”
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这话。
大概是今天被全世界惩罚得太狠了,看见谁家过得好就想扎一刀。
许大茂脸色一变,刚要开口。
王金花已经双手叉腰迈了上来,嗓门震得前院的瓦片都嗡响。
“呸!瞅你那德行!”
王金花一口唾沫淬在秦淮茹脚面上。
“不要脸的黑心寡妇!就算不是亲生的,那也是名正言顺的许家人,知道心疼老子孝顺娘!总比你那个满院偷东西、现在成了白痴废物的儿子强一百倍!”
她往前逼了一步。
“怎么着,听说你那傻儿子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了,眼看就要被医院轰出来了?你不是平时挺能哭的嘛,怎么没见何主任再屁颠屁颠给你送半斤白面啊?”
这动静一闹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