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嘴角糊着干硬的血痂。
他现在是真的怕了,连哼唧都不敢出声。
旁边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刚控制不住地抽噎了一声。
角落里那个络腮胡就抄起地上的烂木棍狠狠砸了过来。
“砰”的一声,碎木屑乱飞。
几个孩子吓得齐齐打了个哆嗦,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动静。
那个干瘦的拍花子推开庙门的一条缝,贼眉鼠眼地往外瞅了瞅。
他反身搓着手走回火堆旁,声音里透着慌乱。
“大哥,外头风向不对。”
“刚才我在土梁子后头看见了,公社外头那几条道口,全架上路障了。”
“连带着带红袖章的联防队都在挨家挨户敲门盘问,四九城里肯定是炸锅了,条子这回是动真格的。”
拍花子老大脸色阴沉,狠狠往火堆里啐了一口唾沫。
“这帮条子鼻子够灵的,动作也太快了,不能再等了。”
“这几个小崽子虽然有的挨了打,但也都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“今晚天一黑,立马拿破棉被把他们裹严实,嘴全堵上。”
“塞进院后头那辆收破烂的板车底下的暗格里,上头多压点沾着屎尿的破麻袋和烂草席子。”
“咱们连夜奔冀省走山路,离了四九城地界,爱谁谁。”
听着那边三人的嘀咕,干草堆里的几个孩子眼中都透出了深深的绝望。
棒梗更是吓得尿又顺着裤裆往下滴答,骚臭味在草堆里蔓延。
他却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破烂的袖口,绝望的眼泪糊了满脸。
此时此刻,他脑子里再也没有什么贾家的蛮横,只剩下无尽的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