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院阎家屋里。
炉子里那半块蜂窝煤,好不容易才冒出丁点热乎气。
炕上,三大妈用两床梆硬的破棉被把阎埠贵裹得像个粽子,又硬生生灌了半缸子热水。
阎埠贵这才勉强把那口气给倒上来。
他缓缓睁开眼,嘴唇冻得发紫,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,不受控制地直打摆子。
可他这刚一缓过神,耳朵里就钻进了外屋大儿子阎解成的抱怨声。
正心疼那半块蜂窝煤呢!
阎埠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像个破风箱一样喘着粗气。
他伸出干枯的手指,哆哆嗦嗦地指着外屋的门帘子,破锣嗓子直漏风:
“畜生……你个白眼狼!我辛辛苦苦挣工资养活你们……你现在连半块煤都跟我算计!”
外屋的阎解成一听这动静,心里的火气“蹭”地一下也烧到了头顶。
他一把掀开门帘,大步跨进里屋。
站在炕沿边上,阎解成居高临下地盯着亲爹,梗着脖子就怼了回去:
“爸!您甭跟我来这套!您好意思说养活我们?”
“我长这么大,自从参加了工作,每个月工资大半都交了家里!”
“在家里吃口饭,我多夹一筷子咸菜,您都得拿眼珠子死死瞪我!”
阎解成越说越觉得憋屈,扯着嗓门大喊:
“您天天算计来算计去,‘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’,这是您的口头禅!”
“可结果呢?”
“您今天非要去什刹海钓鱼,不就是眼红人家傻柱弄着了大鲤鱼,想去占便宜吗?”
“现在没钓到鱼,把自己冻成这副德行,怪谁?还不是您贪小便宜吃大亏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阎埠贵被亲儿子一刀刀戳中肺管子,气得两眼直翻白,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上不来。
“我什么我!”阎解成根本不惯着他。
他转身走到脸盆架子旁,端起那个掉漆的搪瓷脸盆,“哐当”一声狠狠砸在地上。
水花四溅,脸盆在泥土地上滚出老远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!您自己找罪受,别拉着全家大半夜跟着折腾!”
阎解成吼完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三大妈急得直拍大腿,冲上前死死拽住阎解成的胳膊:“解成!你少说两句!他可是你亲爹啊!”
“亲爹?他算计我兜里那两毛钱的时候,想过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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