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十二点,轧钢厂下工的广播大喇叭准时响起。
车间里的机器声刚停,工人们就拿着铝饭盒和搪瓷缸子,乌泱泱往厂里的几个食堂冲。
这年头,肚子里没油水,干了一上午重体力活,谁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?
去晚了,连口热乎菜汤都喝不上。
秦淮茹放下手里的工具,揉了揉酸痛的肩膀,肚子里咕噜噜叫个不停。
她抓起网兜里的饭盒,习惯性就想往三食堂走。
可刚迈出两步,脚下便停了。
去三食堂干嘛?
现在三食堂铁板一块,全都听何雨柱的。
想起之前在三食堂后厨,自己低三下气的求他,他不仅心硬,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揭穿棒梗偷东西的事,秦淮茹就恨得牙根发紧。
现在去三食堂,那不是上赶着找不自在吗?
以何雨柱现在那股子六亲不认的狠劲儿,说不定连饭都不给她打。
秦淮茹眼珠子一转,心里有了主意。
柱子绝情,别的食堂师傅可没那么难说话。
她转过身,直奔一食堂。
一食堂负责打饭的赵师傅,平时就爱跟厂里的女工开几句荤玩笑。
看到长得水灵的,偶尔也会手松一点,多给半勺稠的。
秦淮茹盘算着,自己早上刚在车间里立下了被恶婆婆欺压的可怜寡妇人设。
这会儿眼眶还是红的,正好借着这股惨劲儿,去食堂师傅那儿卖卖惨。
说不定还能多捞点吃食。
一食堂这会儿已经排起了长龙。
因为全国粮食定量再次缩减,厂后勤科也没办法,食堂伙食一天不如一天。
队伍里弥漫着一股焦躁味。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,定量又减了,下午拿啥力气抡大锤啊?”
“就是,昨儿那窝头硬得能砸人,今天不知道又给吃什么猪食。”
秦淮茹排在队伍中间,听着前后的抱怨声,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开口。
好不容易排到了窗口,一股混着麸皮和烂白菜帮子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秦淮茹捏着手里的饭票和粮票,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熟练地吸了吸鼻子,眼眶立刻红了,泪水在眼里打转,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“赵师傅……”
秦淮茹声音发嗲,带着哭腔。
“您受累。”
赵师傅拿着大铁勺,头都没抬。
“饭票,粮票,打什么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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