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过去。
贾张氏听着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这才稍微松开捂着布包的手。
她隔着布料摸了摸里面那叠钱。
钱还在。
可她心里虚得发慌。
她哪敢跟着去医院?
去了医院,万一大夫问怎么磕的,秦淮茹再把她供出来怎么办?
再说医院要钱。
缝针要钱。
药也要钱。
贾张氏越想越怕,赶紧翻了个身,扯过被子一把蒙住脑袋。
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闭着眼,强迫自己打起沉重的呼噜。
只要装睡死了,这事儿就赖不到她头上。
院门外,秦淮茹的脚步声早就消失了。
——
秦淮茹跑了不到两百米,就开始岔气。
黑市挨的那几棍子全在后背和肩膀上。
每迈一步,伤处都疼得她直咬牙。
棒梗三十多斤的重量压在她胸前,手臂酸得发颤,几次差点脱手。
她不敢停。
棒梗的脑袋埋在她肩窝里,嘴里还在低低哼着疼。
“棒梗,跟妈说话,别睡。”
“妈……疼……”
还能应声。
秦淮茹悬着的心落了一截,脚下又加了几分力。
从南锣鼓巷到东直门医院,三里多地。
平时走路二十来分钟。
今晚她抱着孩子跑跑停停,腿肚子抽筋了两回。
路过交道口的时候,正好撞上巡夜的联防队员。
两个戴红袖箍的小伙子看见她怀里血淋淋的孩子,脸色一变。
“怎么回事?”
“孩子磕着头了,得去医院。”
秦淮茹话都说不利索。
两个联防队员没多问。
一人架着她一边胳膊,连拖带扶地往医院赶。
到急诊的时候,秦淮茹两条腿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值班的大夫姓孙,四十来岁。
他接过棒梗,把孩子放到诊疗床上,拨开后脑勺的头发看了一眼。
“头皮裂伤,长度约三公分,需要缝合。”
孙大夫拿手电筒照了照棒梗的瞳孔,又按了按肿起来的包,问了几个问题。
“孩子吐没吐?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“磕上之后昏过去没有?”
“没有,就是叫他反应慢,吓人。”
孙大夫点了点头。
“先缝针止血。”
“观察一夜,明天早上没问题就能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