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头算账。
“咱们刚买了缝纫机,结婚又花了不少。”
“钱得留着以后过日子,万一有了孩子,处处都要钱。”
她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我一人在家不无聊,收拾收拾屋子,跟邻居说说话,一天就过去了。”
于莉精打细算惯了,过怕了苦日子。
手里有点钱,总想死死攥着才踏实。
何雨柱乐了。
他伸手拉过于莉的手,攥在掌心里。
“钱挣来就是花的。”
“你男人一月九十一块五,饿不着你。”
于莉张了张嘴,刚想说话。
何雨柱直接打断。
“再说了,这票有期限,不用就作废了。”
“自行车、手表、缝纫机咱都有了,就差这一响。”
“凑齐了三转一响,这四九城里,你走哪儿都挺直腰板。”
于莉看着何雨柱。
她别过头,吸了吸鼻子。
“……听你的。”
她轻声应了一句,赶紧又补上一句。
“不过说好了,买完这个,以后可不许这么大手大脚了。”
“成,管家婆说了算。”
何雨柱端起水杯一饮而尽。
杯底朝天,往桌上重重一墩。
于莉白了他一眼,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她起身收走水杯,拿抹布擦净桌面。
又把何雨柱脱下的外套拿起来,抖了抖灰,整整齐齐挂到门后的钉子上。
屋外北风刮得窗棂子直响。
屋里炉火烧得正旺。
铝皮水壶的盖子被蒸汽顶得一跳一跳,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何雨柱靠在椅背上,看着于莉在屋里忙碌的背影,闭着眼哼起了小曲。
前院大门外。
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跨进门槛。
他缩着脖子,深蓝色棉袄领子上沾着几根枯黄的干草。
车把上挂着的帆布袋干瘪塌陷,随风直晃荡。
六一年冬天,乡下日子难熬。
他这次下乡放了三天电影。
本指望能像往年那样捞点土特产,带几只山鸡野兔回来打牙祭。
结果村里连树皮都快啃光了。
村干部端上桌的,只有掺了粗糠的黑窝头,和看不见半点油星的清水白菜汤。
许大茂就这么饿着肚子,硬蹬了二十多里地自行车赶回城。
肚子发出一长串响亮的咕噜声。
许大茂直咽唾沫。
他强打起精神,硬生生挺直腰板。
他许大茂是红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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