锣鼓巷的胡同宽了三倍不止。几棵老槐树的枝干光秃秃地伸向天空,树干上刷了白石灰。
李怀德的岳父住在这种有卫兵站岗的地方,少说也是部委里管事的人物,这顿寿宴,不单是做几道菜那么简单——菜要做好,那是基本功;人更要稳住,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分寸拿捏对了,比多炒两道硬菜管用得多。
走到第三栋楼门口,李怀德果然已经等在那儿了。
他今天打扮得比平时在厂里讲究了不少,皮鞋擦得锃亮,头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,一看就是在岳父家不敢马虎。
“柱子!来了来了!”
李怀德快步迎上来,热情得有点过头了,大冬天的搓着手,嘴里呼着白气,脸上的笑容比平时在厂里开大会时还要真诚三分。
何雨柱看在眼里,心里门清——这是在岳父家,做饭的人就是他李怀德的脸面,他能不上心吗。
“李厂长,我没迟到吧?”
李怀德抬手看了看表:“不迟不迟,来得正好,走,上楼,食材都备好了,你要的东西一样没落。”
他说着又压低了声音:“我岳父一早就念叨了好几遍,说今天有大师傅来掌勺,老头高兴着呢,柱子,今天就看你的了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没多说什么。
两人上了楼,楼道里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——大人说话的声音、小孩跑来跑去打闹的声音,还有碗筷碰撞的叮当响,热闹得很。一楼拐角处堆着几双换下来的棉鞋,墙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安全用电须知,墨迹已经洇开了。
到了二楼,李怀德推开一扇漆红色的木门,侧身让何雨柱先进。
何雨柱跨过门槛,迈进去。
屋里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。
十几个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客厅不大,但收拾得利落讲究。靠墙一排书架,上面摆着几本线装书和几个相框,相框里的照片年代久远,有几张是穿着军装的合影,墙角一个半导体收音机正播着京剧,声音很小,唱的是《定军山》。
正对着门的位置,摆着一把红木椅子,椅子上坐着一个老人。
头发花白,但精神头极好,腰板挺得很直,手里拿着个紫砂茶壶,拇指慢慢地摩挲着壶盖。
老人看过来的时候,何雨柱注意到他的眼睛——不浑浊,亮得很,扫过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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