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沉:“张小姐,这已经是——”
张海琪没让他说完。
她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撑在膝盖上,三根手指竖在张日山面前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:
“三倍。”
“什么?”
张日山一愣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我说,”
张海琪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几分慵懒的残忍,
“我要三倍的货。
二百五十万是一件一件慢慢卖的价格,这么成批出售不值这个价。
要是想要这么多钱,这点货可不够。”
张日山脸色变了变。
“师傅说的也没错,张副官。
这么短的时间内,除了我们愿意看在合作的份上接手,你们找不到人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,而且愿意给你们,毕竟是买方市场,”
张海侠态度温和,说出来的话却一针见血,
“而且我们要的东西虽然多,但不会损害张大佛爷的根基不是吗?顶多家底薄一点罢了。”
张日山心里骂骂咧咧!
这是薄一点的事吗!
这是只剩薄薄的一点儿了!
三倍的货。
这已经不是压价,这是趁火打劫,是狮子大开口!
按他们说的,三倍的货几乎是长沙存货的八成,上千东西,件件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。
那几乎是把佛爷这些年攒的老底都吃空了。
——
可张海侠说得对。
这么短的时间,他上哪儿去找能一次性拿出二百五十万现钱的人?
新月饭店的拍卖还在继续,下一场马上就开始,张起山等不起。
而且佛爷还是长沙布防官,基本的产业还在。
少了这批货只是没了家底,但不会动摇他在长沙的地位。
没了这些东西,佛爷还能在搞。
可今天要是不继续下去,尹老板那关就彻底没戏了。
到时候不仅媳妇儿没了,面子也没了,道上的人可能就没那么信服佛爷了。
算了!
那些货……没了就没了吧。
反正佛爷说了,先把钱弄回去,东西以后还能再弄。
他咬了咬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...好。三倍就三倍。”
张海琪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