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很多款式可选,他偏偏挑了和张海灼同款的耳钉。
嘴上说着“有戒指了,换个别的戴”。
可明明还有别的耳坠、平安扣,他偏偏就要同款耳钉。
只是他们这帮人一个比一个神经粗,从头到尾没人察觉这点隐晦的小心思,完全是媚眼抛给瞎子看来的。
哦,不对,这媚眼是瞎子抛的。
张海侠之前一直以为,黑瞎子是因为老板年纪小,又因为近水楼台底气足,所以才没急着表白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个人居然会毫无预兆、直接远走他乡。
诸多疑惑压在心底,他却半句没问出口。
毕竟人都走了,再说这些也是徒增烦恼。
更何况,他们本来就难有以后。
张海灼和师傅一样,都是张家本家麒麟血脉,寿命漫长。
虽然如今张家已分崩离析,旧时族内通婚的规矩也不用在乎,可漫长的寿命差距,终究是跨不过的鸿沟。
黑瞎子再厉害、再通透,终究是凡人之躯,不过短短数十年寿命。
若是真的相守相伴,几十年后他尘归尘土归土,只剩张海灼一人岁岁独守,无尽岁月孤身一人,太过残忍。
而且看张海灼平时无心情爱的表现,怕是和师傅、族长他们一样,早已做好了终身不谈情爱的打算。
想到这里,张海侠又默默在心里吐槽。
说起族长张启灵,他也有些纳闷。
老板和他年纪只差五岁,听他们那说法,幼时也算患难与共,算得上实打实的青梅竹马。
可他俩之间不仅半分暧昧情愫没有,相处模式反倒跟父女一样——连兄妹的算不上啊。
之前张海灼做动画,单独做了不少周边抱枕,挑了一堆款式各样的小动物送给张启灵,这么温情的事,她表现得却完全是孝顺长辈的模样。
偏偏张启灵也一副接受闺女孝敬的坦然态度,格外自然。
张家本家人,果然个个都与众不同。
包括他师傅,完全是女儿身,大爷心。
不管是师傅,族长,还是张海灼,各有各的抽象。
张海侠轻轻摇头,压下心底乱七八糟的念头,起身拍了拍张海楼的肩膀:
“别瞎琢磨了,走,接着喝酒去。”
张海楼嘴里还塞满糕点,含糊应了一声,乖乖跟着他起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