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,芽尖在玻璃杯里浮沉,像一群游动的鱼。
张起山端起茶杯,目光在三人脸上逐一扫过,最后停在张海灼身上:
“姚老板的药,张某用过,确实神效。前日姚老板联系说要商议扩大交易的事,张某倍感荣幸,只是今日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张海琪,
“张小姐与姚老板同来,倒是出乎张某意料。”
张海灼放下茶杯,指尖在杯沿轻轻一点:
“实不相瞒,张小姐是我救命恩人,”
她看了张海琪一眼,嘴角弯了弯,
“前几年我家中遇难,不得已逃出国,路上遇到土匪,若无张小姐帮忙,只怕我早已没命了。我们多年未见,前几日碰巧在厦城遇上,恰好有了同一个敌人,便一同来长沙,叨扰佛爷了。”
张海琪接过话头,声音慵懒却清晰:
“听闻佛爷与莫云高有些过节,我们正好和他也有些旧账要算。想着……或许能合作一把。”
张起山挑了挑眉,目光深沉如井。
他放下茶杯,身体微微前倾,军装的肩章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:
“哦?愿闻其详。”
张海灼先开口。
她将茶杯搁在桌上,瓷底与木面相触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“前些日子,莫云高有手下来我店里闹事,”
她声音轻而缓,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
“买了药,却故意说药没用。虽然没造成什么损失,也不是什么大事……”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敲击墨麟青的扇骨,一下,两下,
“但要是什么阿猫阿狗、随随便便都来我店里踩上一脚,我这生意,可就没法做了。”
“对于这样故意找事的,我怎么也要让他付出点代价。”
她抬眼看向张起山,黑金色的马面裙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,像一团将熄未熄的火:
“正好听海琪姐说,她和莫云高有仇,而且这人也和佛爷有些旧怨。便想着……来找佛爷合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