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个卖药的小老板了。
她有枪,有工厂,有商路,有和德国军火商的关系网。
她会是乱世里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,足以和任何一方军阀平起平坐。
黑瞎子没反对这些。
他沉默地听完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一下,两下,像在盘算什么。
“这个计划应该可以,只是有两个小问题,”他说,
“第一,商队用黄金贷款,你有多少黄金,够用吗?”
“第二,买地建工厂,地买在哪儿?租界里地价贵,租界外不安全,大军阀一来,你的厂就是人家的仓库。”
张海灼愣了一下,然后低头,在纸上勾画盘算。
“资金的话,应该够用,我从家里带出来十五根大黄鱼”,
张海灼犹豫的说了这个数字,露出一副“不想解释自己的身份问题,却又不好隐瞒资金数额”的表情。
“不用解释资金来源,每个人都有秘密,我不用知道这个”,黑瞎子很干脆,
“这些差不多够做启动资金了,而且很快就能回本。”
黑瞎子又补充:“要是不够的话,可以考虑一下倒卖艺术品。”
“艺术品?”,
张海灼一下子反应过来了,是她思维受限,差点把自己的老本行忘了。
只记得这年头绘画没有用,只有武装才能保全自己,却忘了这年头有钱有闲的人也不少,艺术品虽然不能壮大势力,但能卖大价钱。
果然,黑瞎子见张海灼反应过来了,补充道:
“德国现在艺术品便宜,马克贬值,画家饿肚子,一幅画换几斤面包。你买一批,运到上海,租界里的洋人喜欢这个,转手就是黄金。比直接换汇划算。”
张海灼笔尖一顿,抬头看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佩服。
还得是真正混过社会的人懂得多。
她的经验还是不够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