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难以弥合的旧伤。
易衍埋头将也蔓拥进了怀里。
他的心跳如擂鼓,此刻深重起伏的胸膛伴随着低沉的呼吸声。
每一道声响都在宣告,他想要将世界上最好的一切捧到她面前。
——这并非华丽虚浮的空话,他确实有这般能力。
易衍没说出口,只是用这样深且密的拥抱包裹着也蔓。
直到他怀中的也蔓被闷得快要喘不过气,她捏着论文说:“阿衍,你挪开一点。”
“你刚刚问我什么,我什么?”她还记得易衍方才那个戛然而止的问题。
“没有。”易衍松开了她,“你继续看。”
“哦。”也蔓翻到论文的末页。
很巧,杜瓦尔所研究的课题也与她现在关注的安德森局域化有关。
她没去想以前的事情,其实以前只有腿上偶尔的疼痛会让她想起那个夜晚。
也蔓不想回忆,因为在那一天之后的每一天,她都在等待有人来将自己带走。
这个想法,太自私了,但是就这样在她心底不断滋长。
但是,直到她自己缝合的伤口都愈合了,她能一瘸一拐地下地行走,她也没等到想要等的人。
直到最后,也蔓反应过来,她的存在会打扰母亲的生活。
是耻辱,是伤疤,是绝对不愿回忆的过往,是一团黑泥,没有人愿意再触碰。
所以她才没了期望。
这些思绪只在也蔓脑海中闪过一瞬,她将论文合上。
低头,也蔓看到了在她颈窝间乱蹭的易衍,他墨黑色的发丝细软,挠得脖颈很痒,他灼热的吐息也掠过耳畔。
这才是这一瞬间,最真切的感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