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人吗?”何丽萨问。
“不建议,她目前的心理状况十分糟糕,一旦不合时宜地知道真相,以她目前脆弱的心理防线,她会彻底崩溃。”苏心摇头。
“多珍贵的一位孩子。”何丽萨揉了揉眉心,“我还记得二十多年前我见她的时候……”
“她现在都忘记了也好,能继续投身她热爱的物理专业,目前对她的心理治疗还是以保守为主,这些资料,就销毁吧。”何丽萨不得不替向微做出决定。
苏心点头:“好的。”
那边开门声再次响起,向微自己走进了休息厅:“抱歉,我好像没等到人带我过来,我就按房号找过来了。”
何丽萨上前,心疼地给了向微一个热情的贴面礼:“向微,准备好去见你以前那些老同学了吗?”
向微缺失长达十几年的痛苦记忆,她的人生仿佛断片,但这并不影响她对学术的热爱。
她笃定点了点头:“准备好了,我去后面休息一下。”
屏风后的也蔓在听到对话的时候就愣住了,那些人讨论的事情仿佛就是她曾经亲眼目睹的一切。
直到那熟悉的、温柔之下藏着脆弱的声音响起,她长睫才颤了颤。
也蔓依旧是平静的,她感觉自己仿佛僵在了原地,恍如隔世的记忆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。
在听到向微要来后厅休息时,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藏进了身后的柜子里。
她身材矮小,藏进柜子一点也不费力。
通过柜门的缝隙,她看到了母亲。
向微的眼眸依旧充斥着迷茫的、化不开的愁绪,上帝赐予她超凡的大脑,却没有给予她坚韧的精神,自小她就被解离性遗忘困扰,直到二十年前那场意外的走失,摧毁了她的人生。
而现在,因那山洪之中,来自她女儿的那奋力一推,她走出了囚笼。
好不容易建立起的、脆弱的精神防线经不起任何打击。
而也蔓,她拥有与向微相似的面庞,是面前这个无辜女人曾经遭受苦难最清晰的罪证。
少女按在柜门上的手指关节紧得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