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际此刻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白衬衫,骑着一辆漆皮斑驳的蓝色电动三轮车。车篓里支着个炸鸡柳的小摊子。轮胎碾过小麦岛坑洼的小道,旁边就是海。
咸涩的海风灌进领口,让他觉得无比亲切。
他没去想高铁上那个梦,也没去想路鸣泽那双黄金瞳——他把那些事打包塞进脑子最深的抽屉里,上了锁,钥匙扔了。
至少先过几天普通人的日子。至少先把炸鸡柳的摊位支起来。
没错,他是个山东人。准确地说,他上辈子是个山东人。这辈子虽然生在南方小城,但他对那里的梅雨季深恶痛绝。连绵的阴雨总让他怀疑,某天早晨醒来,脖子两侧会长出鱼鳃。
所以刚逃回山东,他第一件事就是跑回了以前的小学。
为什么要回小学?
因为那里有尊孔夫子的雕像。他好歹是不告而别离家出走的。
虽然那个生理学上的父亲算不上什么好鸟,但逃家这种事,多少还是让他心里有点别扭。
于是他蹲在孔夫子脚底下,絮絮叨叨倒了半天苦水。倾诉完,神清气爽。
什么?你问为什么山东的小学里会有孔夫子雕像?废话,知不知道这里叫孔孟之乡啊。
指指点点!
今天是路明非离开的第四天。祈际在心里盘算过时间。衰仔准备护照和行李得耗一天,飞美国一天。按原著,他在芝加哥火车站还得被晾一天,顺便认识叫芬格尔的废柴师兄。算上时差,四天,刚刚好。
他知道得这么清楚,是因为那个话痨衰仔已经整整三天没给他发消信了。没有消息,就说明剧情已经滚到了卡塞尔学院那个疯子窝。
“老板,来份炸鸡柳。”一个一看就是本地人的男生溜达过来。
祈际刹住车,从一旁拎起一桶透亮的新鲜大豆油倒进锅里。
男生瞥了一眼那桶清澈的油,满意地点点头。祈际极有眼力见地先炸了一小份,用竹签戳着递过去:“尝尝。”
男生咬了一口,眼睛亮了。他退后两步,对着三轮车上挂着的横幅拍了张照,然后掏出手机扫了祈际的微信。
稳了,又多了个回头客。
男生们就是这样,遇到好吃的,总得留个记号——这叫我标记了一处地点。
祈际熟练地翻动着漏勺,听着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啦声,和一旁小情侣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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