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手机相册,把屏幕转过来给祈际看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卡塞尔学院的邀请函——墨绿色的信封,银色的半朽世界树徽记,和路明非收到的那封一模一样。
"我明天要去见那只傻猴子了。"她说,"面试。过了他就得去芝加哥。"
祈际盯着那张照片,喉咙里忽然有点发紧。
"你不问问——他会过吗?"诺诺收了手机,歪着头看他。
"他会过的。"祈际说。
"你怎么知道?"
"……他该去。"
诺诺看了他三秒。那三秒里风从街口吹过来,带着烧烤摊的烟味和远处夜市的喧哗。
她红色的长发被吹起来几缕,遮住了半边脸。
"你比那只傻猴子有意思。"她说,"他看起来好懂——你看起来,像是藏着什么东西的。"
她没等祈际回答。
转身,往街口走去。红头发在路灯底下像一团烧着的火,渐渐被夜色吞掉。
走了七八步,她停下来,没回头。
"明天面试完了,我可能还会来这儿吃炒粉。你到时候在的话,再给我拿一瓶那个青岛。"
"……行。"
"顺便——"她的声音从风里飘过来,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认真,"你那张脸,下次别躲了。我又不会吃了你。"
然后她拐进了巷口。红色的影子被路灯拉长、压扁,融进了这座南方小城的夜色里。
祈际站在原地。手里攥着那张被揉皱的订单纸,指尖按在"青岛纯生"四个字上面。
他不知道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。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
他的"隐身",被一个人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