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五研讨会照旧。
上午听报告,下午分组讨论。
散会时,旁边一位邻座的老师看她脸色不好,问她是不是不舒服。
她笑笑,说大概是这两天太累了。
周五傍晚,会议结束。
许诗念原本买的是周六上午返程的车票,可周五那天夜里,她就被疼醒了。
那种疼和她之前经历过的所有痛都不一样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腹中撕扯,又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往下拽她的五脏六腑。
一阵一阵地。
她咬着枕巾,冷汗一层一层往外冒,打湿了后背的衣衫。
她摸到手机,想打120,又怕自己等不及。
她最后撑着一点力气下楼,打车去了县医院。
值班医生一看她的情况,脸色就变了。
再后来,她只记得自己被推进手术室,明晃晃的无影灯照得她睁不开眼。
接下来的事情在她脑海里有些模糊。
她只记得有人在耳边大声问她的血型、问她有没有药物过敏。
后来,医生在她耳边说了什么,她已经听不清了。
再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上午。
她躺在一张病床上,手腕上扎着留置针,透明管子里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着液体。
病房里四张床,靠窗的大姐在剥橘子,空气里有股酸甜的橘子皮味。
对面床的阿姨在打电话,用方言说着什么,声音很大。
旁边床是个很年轻的女孩,男朋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两个人头凑着头,很小声地说着话。
许诗念盯着头顶的天花板,很久很久没有动。
护士来拔针的时候,她才知道,孩子没保住。
医生查房时,语气很平静,说胚胎停止发育,属于自然流产。
因为自然流产没排干净,宫内有残留,所以做了清宫手术。
“你一个人在这里,家属呢?”,医生问她。
“没有家属。”许诗念说,“就我自己。”
医生看了她一眼,像是见惯了这种事,没再多问,只在病历上写了几个字,然后说:
“观察两天,明天复查个B超,出血量稳定就可以出院。回去以后好好休养,别太劳累。”
医生走后,她侧过头,看着窗外。
春天已经来了。
窗外的树木发了新叶,嫩绿嫩绿的,在风里轻轻晃动。
她看着看着,眼角有泪滑下来,顺着太阳穴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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