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下。
这五年里,他无数次想过如果重逢会是什么样子,想过她会不会已经忘了他,想过自己还有没有资格站在她面前。
今晚,他对她说了一句“对不起”,已经是他最大的克制。
克制住没有告诉她,这五年里每一个失眠的深夜他都在想她。
克制住没有告诉她,去年在青山镇那家米线店门口他站了五秒钟,脑子里全是她当年被酸菜辣得直吸气的模样。
他点开信息页面,打了几个字,删掉。
又打了几个字,又删掉。
最后他还是发了四个字:我到家了。
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大概三十秒。
没有回复。
意料之中。
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靠在沙发上,又闭上了眼睛。
他想,明天她上班的时候,在单位见到他,她大概会用那副端端正正的“许老师”面孔跟他打招呼,然后公事公办地说一句“江书记早”。
而他大概会点头回一句“早”,然后两个人擦肩而过,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但没关系。
他们有的是时间。
他已经等了五年,不差这一时半刻。
她会慢慢习惯的。
会习惯他重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。
习惯他在她面前只是江时序。
习惯她这辈子,要甩不掉他了。
江时序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,起身去洗澡。
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,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那只手今晚揽过她的腰,托过她的后颈,穿过她的发丝,在她腰后收紧。
他攥了攥拳头,又松开。
然后仰起头,让热水冲在脸上,长长地呼了一口气。
今晚的这个澡,他洗得比平时久一点。
江时序洗完澡出来。
客厅里,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。
他拿起来看了一眼,是她的信息:
“知道了,早点休息。”
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,江时序眸光微微一动,嘴角几不可见地扬了一下。
过了片刻,他又回复了一条信息:
“我接下来要去东线几个乡镇调研,大概周五会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