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作无关,和任何他在正式场合会说的内容都沾不上边。
他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许诗念。
许诗念也回望了他一眼,眼睫轻轻颤了一下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方辞蹙蹙眉,默默把目光收回来,又悄悄看向大领导。
他站在几步开外,单手插在裤袋里,姿态闲适,仿佛刚才只是有感而发。
就在这时,他听到一旁的许老师语气带笑,慢悠悠地回了一句:
“别人家的领导路过一条河,最多夸一句水清景美。你倒好,停下来给我们讲物理课。”
话音落下,方辞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。
许老师,你胆子也太大了吧。
就这样直白地和领导打趣,语气里一点客气的意思都没有。
他紧张地瞟向江时序,暗自替许诗念捏了一把汗。
结果,大领导竟然没生气。
他不仅不生气,嘴角还微微翘了起来,慢条斯理地接了一句:
“许老师昨天在山顶上给我讲地理课,我今天是回礼。”
许诗念被他这句话堵得一噎。
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腹黑。
昨天在山顶上,她跟他说河有各自的来路和去路,在某一段碰上是缘分,碰完了各走各的是必然归途。
他当时没反驳,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句“下山吧”。
下山后,他给她上了一节关于先辈的思政课,她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。
结果呢?
他刚才一句“休息一会儿”把车停在这里,就为了把这句话递到她面前?
许诗念蹙蹙眉,想找句合理得体的话回过去,搜肠刮肚半天,却也想不到一句合适的话。
方辞在旁边听到这句话也差点呛到。
他没听错吧?
大领导昨天和许老师去爬山,被许老师上了一堂地理课?
这世上能给大领导上课的人可不多啊。
看来他和许支书去了加工厂那会儿,错过了很多很多事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