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念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。
是啊,该面对的东西,时隔五年还是得面对。
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,她终究欠他一个解释。
那一段感情,结束得太不明不白了。
没有争吵,没有告别,没有再见,没有分手,没有为什么。
当年知道他要调回京北,她下定决心不跟他走后,“我们分手吧”这五个字,她在心里练了无数遍,到头来却发现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当时,她想,他即将远调,前程似锦。
她不想让他在离开的时候还要听见一句分手的话。
也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在他记忆里哭着说分手的人。
最后,她只是给他送了一个玉佩,说了一句“一路顺风”。
她觉得,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,肯定知道她的意思。
那时候,她以为一别,两人便是天南地北,陌路终生,没想过会再次重逢的。
可现在,两人在同一个屋檐下工作,隔三差五就要见面。
该说的,还是说清楚吧,对彼此都好。
许诗念轻轻吸了一口气,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,望向远处那条银亮亮的云溪河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转过身看着江时序,手指在掌心里狠狠掐了一下,轻声开口:
“我小时候觉得,从这里看下去,最好看的就是那条河。”
“每次来这儿,我最喜欢坐在这块石头上看它。看它从哪里来,看它往哪里去,看它在哪里汇,又在哪里分。那会儿不懂事,只觉得好看。后来长大了,慢慢就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?”江时序问。
许诗念轻轻笑了一下,偏头看他,目光很安静,也很远。
“明白人跟河一样。各有各的来路,各有各的去处。在某一段碰上了,是缘分。碰完了,各走各的,是必然归途。”
话音落下,江时序的眼睫清晰地颤了颤。
他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山风从他身侧一阵阵吹过去,将他衬衫的衣角掀起来,又轻轻落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