座的身影,又看了看主位那把空着的竹椅。
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。
见江时序已经落座,杨社长朝许父递了个眼色,许父才有些局促地在主位坐了下来。
看到这一幕,乡政府的领导们面面相觑了一瞬,随即纷纷寻了个位置落座。
他们这一路陪着走下来,对这位从京北来的年轻书记多少有了些模糊的判断。
话不多,但句句都在点子上。
态度不凶,但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打马虎眼。
明明年纪比在座大多数人都小,偏偏往那儿一坐,整个院子的气压都沉了几分。
可此刻他站在这个农家小院里,跟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说话时,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似乎收敛了几分,语气也软了些。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
饭桌上,在杨社长的热情招待下,气氛很快活络起来。
大家一边用餐一边聊着场面话。
话题几乎绕着紫微村这几年的变化打转。
江时序听着,偶尔点头,偶尔问一句,态度不冷不热,看不出在想什么。
中途,杨社长站起来给江时序倒茶,一边倒一边说:
“江书记,您尝尝,这是咱们紫微村自己种的茶叶,山上的老茶树,一年也采不了几斤。”
江时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点了点头:
“不错,回甘很好。”
杨社长的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,像是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认可。
许诗念站在一旁,看着杨大伯那副受宠若惊的表情,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。
这个男人,在村里当了二十多年社长。
上面来过的领导不计其数。
县里的、市里的、省里的。
他每一回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,生怕哪里做得不够好。
而那些人,大多数来的时候讲几句大话,走的时候挥一挥手。
然后村里的路还是那条路,水还是那个水。
许诗念叹了一口气,弯腰把一包纸巾放在桌上,民族服的裙摆轻轻曳过桌角,银饰随着动作发出细微的叮当声。
方辞的眼神在她身上停了一秒,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了。
他跟在江时序身边几年,大大小小的场合见过无数。
基层干部、企业老总、省市领导,江时序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差不多。
客气、疏离、滴水不漏。
他从不会在任何公开场合流露出多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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