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午饭便好了。
是很简单的家常菜。
腌菜炒猪肉、凉拌折耳根、老奶洋芋,外加一盆白菜豆腐汤。
饭桌上,许母一边往许诗念碗里夹菜,一边不停地念叨:
“多吃点,你看看你,瘦得脸上都没肉了。”
许诗念看着被母亲堆成小山的碗,微微侧了侧身:
“阿妈,够了够了,真吃不下了。”,
“什么吃不下了?你小时候一顿能扒三大碗。”
“那是小时候,现在胃小了。”
“胃小了也不能饿着。”
许父坐在旁边,默默扒着饭,偶尔抬头看看母女俩,嘴角噙着笑意,时不时插一两句话进来。
吃过午饭,许诗念主动收拾碗筷端去洗。
许母拦了两下没拦住,便拖了把竹椅坐在一旁陪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说话。
“囡囡,你跟那个林哲,最近怎么样了?”她忽然开口问了一句。
闻言,许诗念洗碗的手忽然顿了一下。
林哲这个名字,在她的生活里出现的频率并不高。
但每次被母亲提起,都像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投进湖面,泛起几圈涟漪,又很快归于平静。
说起来,她和林哲的相识,还是今年过年的事。
过年那几天她回来老家,本想好好陪陪父母过一个惬意的春节。
结果从大年初一开始,她耳根就再没有清净过。
过完年,家族之间轮番上门拜年,不管去到哪家,七大姑八大姨的话头绕来绕去,最后总能拐到她身上。
“糖糖,过了年又大一岁,终身大事该上心了。”
“糖糖,你妈头发都等白了,你也不着急。”
“糖糖,要求别太高,差不多就定下来,日子都是凑出来的。”
“糖糖,你看王家那姑娘,跟你同岁,三胎都能打酱油了。”
许诗念被催婚催的一个头两个大,又不好当面顶撞长辈,只能赔着笑打哈哈。
初一熬过去,初二照旧。
到了初三,一个远房亲戚直接掏出一张照片往她手里塞,说那个人在县里当公务员,条件特别好,让她处处。
她攥着对方那张头发快秃到后脑勺的照片,笑容僵在脸上,连敷衍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初四,一家人去大伯家拜年。
大伯女儿堂姐是个热心肠,从小跟她关系好,见她被逼得焦头烂额,实在看不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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