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这个道理。
是有人亲自用眼泪、用冻裂的手、用一张一张凑出来的学费,才换来的真理。
他忽然想起在百依寨时,许诗念工作的样子,整个人仿佛在发光。
原来,教育是一场润物无声的轮回。
今天被照亮的人,终将成为照亮别人的光。
也许这才是教育的意义吧。
不在于被记住,而在于被传承。
不在于个人的感激,而在于生命的绽放。
方辞喉结动了动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
“这师生情谊,真让人羡慕。”
江时序没接话。
他站在几步开外,目光落在那张旧照片上。
照片里的小姑娘扎着马尾,眼睛亮得像星星,和眼前红着眼眶的人重叠在一起。
中间隔了十几年的光阴。
他喉结微微滚了一下。
他见过她成年后的所有样子。
温柔的、倔强的、平静的、克制的、红着眼的。
直到今天,站在她的少年时光里,他才真切地意识到,她是如何踩着一路的泥泞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的。
可最终,她又……一步步从他生活里彻底消失了。
江时序轻轻揉了揉眉心,快速收回神,没让自己继续想下去。
一行人走出校史馆的时候,午后的阳光迎面洒下来,晃得人眼睛发涩。
许诗念微微落在人群后面,她眼眶还泛着红,却已经把情绪都收妥了,只剩睫毛上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湿意。
走在前面的江时序忽然放慢脚步,落到她身侧。
他没说话,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包未拆封的纸巾,递了过去。
“擦擦,脸花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许诗念抬眸,看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白色的纸巾包装,在阳光下格外清晰。
她顿了顿,伸手接过纸巾,低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
两人肩并肩一同走出凤栖一中的校园。
从学校离开,一行人接着去了县里的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。
安置点在县城东边,是一个新建的社区。
几十栋六层小楼整齐排列,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,楼间种着桂花树,树下停着几辆电动车。
社区里有卫生室、图书室、便民超市,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活动广场。
广场上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,旁边有几个孩子在玩滑板车,笑声清脆。
陶远山介绍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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