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嘴唇动了动,想说“陶校长好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陶校长教书育人大半辈子,未必会记得中学时不起眼的她吧。
何况人家现在是县长了。
她贸然上前叫一声“陶校长”,万一人家来一句“你是哪位”。
场面岂不是更尴尬了。
许诗念最终还是没有开口相认。
陶远山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,眉头微微拧了一下。
方辞适时介绍道:“陶县长,这位是项目办的许诗念许老师,负责民族语言翻译工作。”
“许老师好,欢迎来凤栖。”
陶远山笑着伸出手。
许诗念握住他的手,指尖微微发颤,语气尽力维持着平稳:“陶县长好。”
陶远山点了点头,松开手,转身引着众人往办公楼里走。
江时序走在最前面,方辞紧随其后。
许诗念跟在后面。
目光忍不住又落在陶远山的背影上。
他走路的样子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,背挺得很直,脚步不快不慢的。
看着他的背影,她学生时代的往事又猝不及防地涌入脑海。
她初三那年,云溪乡突然下起了大雪,她穿着一双破了洞的布鞋去上学,脚冻得通红。
陶校长在校门口看见她,什么也没说,转身走去办公室,拿出一双崭新的运动鞋塞到她手里,说了句“孩子,穿上,别冻坏了”。
她当时吓得连谢谢都忘了说,抱着鞋就跑进了教室。
后来那双鞋,她穿了好几年,鞋底磨破了也舍不得扔。
“许老师?”
方辞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了她身边,压低声音唤了她一声。
许诗念回过神来,发现自己在走廊里停了脚步,前面的队伍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了。
她低声道了句“不好意思”,快步跟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