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浅的皱纹。
她握着红包的手微微发抖,忽然转过身,走到屋角的旧木箱前,掀开盖子翻找起来。
没一会儿,她捧出来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布料,小心翼翼地展开。
是一件男士外褂。
黑色的底布上绣着细密的红色花纹,领口和袖口都镶着滚边,针脚密实讲究,一针一线都透着年岁和心意。
阿婆捧着外褂走到江时序面前,拉起他的手,把褂子放进他掌心里,然后用彝语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话。
许诗念在一旁听着,眼眶一阵阵发热,她吸了吸鼻子,把阿婆的话一句句译出来:
“她说,这是她给儿子做的,做了快两年才做好。可是儿子一直没回来,她就一直放在箱子里。她说,你要是看得上,就送给你。能穿的人把它穿在身上,这件衣裳才算活了。”
阿婆握着江时序的手,又补了几句。
许诗念的声音已经彻底哽咽了:
“她还说,你们当干部的不容易,这么晚了还走山路来看她,她心里头暖得很。这衣裳有人穿,她做的那些针线,就有了去处。”
江时序看着那件外褂,沉默了一瞬。
火塘里的火光照在那件褂子上,那些绣纹一闪一闪的,像是在发光。
他伸出手,郑重地接了过来。
阿婆把他们送到门口,忽然拉住许诗念的手,用彝语低声说:
“姑娘,你下次再来,不用带领导,你自己来就行。我教你绣六瓣花。”
许诗念握了握阿婆的手,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