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清瑶去养心殿的时候,苏培盛在侧殿门口接了枣泥糕,低声道:“娘娘,丽嫔今儿午后被年贵妃叫去说了会儿话,出来的时候眼睛有点红。”
清瑶端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:“知道了。”
她推门进了侧殿把枣泥糕放在案上,转头的时候看见窗台上搁着一只青瓷小碟——碟子里空空的,碟沿靠着一朵不知名的小白花,花瓣还带着湿意,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。
那朵花安安静静地靠在碟沿上,在暮色里泛着柔和的白。
清瑶没有问花是哪儿来的,也没有挪动它。她放下点心就转身出去了。
她在这座宫墙里学会了不多问一句话、不多看一样东西,但她知道那朵花就放在那里,就在她日日经过的窗台上。
年贵妃的线会继续放、丽嫔的棋子还会被推出来、那朵花也会在下一个傍晚变成别的东西。
但她什么都不怕,因为她手里握着的东西远比那些暗处的线要重——她有两粒正在发芽的种子,有一盏年年都会亮起的花灯,还有一句只属于她的“往后每年花开,朕都来喝茶”。
她走在春夜里,脚步稳当而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