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了。
她坐下来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年贵妃的方向——年贵妃正端着酒盏和李氏说话,像是从未注意过她离席又回来。
宴散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。清瑶出了乾清宫裹紧了氅衣,春兰提着一盏灯笼走在前面照路,主仆二人沿着宫道慢慢走着。
走到半路的时候迎面遇上了苏培盛,他手里也提着一盏灯笼,看见清瑶便迎上来低声道:“娘娘,皇上让奴才送您回宫。夜里风大路也滑,怕您走不稳。”
清瑶没有推辞,由着苏培盛在前面引路。走到长春宫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乾清宫的方向,那边的灯火还亮着。
她忽然低声问了一句:“苏公公,方才席上坐在我左手边的,是哪个宫的?”
苏培盛提着灯笼没有抬头:“回娘娘,是丽嫔娘娘。”
清瑶点了点头推门进了长春宫。
宝珠和承麟已经睡着了,并排躺在暖阁的榻上。清瑶在榻边站了片刻,低头看着两张安睡的小脸,然后走到屏风后面把身上那件氅衣脱了下来交给春兰:“这件衣裳拿去洗了,仔细看看那块污渍能不能洗掉。”
春兰接过去看了一眼那个深色污渍:“娘娘,这……”
清瑶摇了摇头没有说话。春兰便没有再问了,捧着衣裳退了下去。
清瑶吹了灯躺进被子里,在黑暗中睁着眼想了一会儿。丽嫔坐在她左手边,衣摆上的污渍是在她离席的时候蹭上去的。
年贵妃在她右手边,她离席的时候年贵妃正在和李氏说话。
她不能确定那点污渍是谁的“无心之失”,但在紫禁城里,每一点看似无心的小事背后都可能有一双有心的手。
没关系,她会一直穿着干净的衣裳去赴每一场宴席,不会让任何人的手留下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