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夫人来过之后的半个月里,府里安安静静的,像是秋日午后水面连一丝风都没有刮过。
东院那边听不见什么动静,年氏每日来正厅请安的时候笑容依旧得体,和她说话时语气依旧温软。
但清瑶总感觉那层温软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、缓慢地变化着,像一池水表面看着平静,底下的水温却在一点点往下降。
那件让她无法忽视的事,是宝珠变得不太一样了。从前她只是追着空中看不见的东西看,偶尔对着窗外飞过的鸟雀"呀"两声,但那日午后清瑶正在窗边叠衣裳,宝珠趴在凉席上玩着手里的一只小布老虎,忽然抬起头来朝门口的方向"啊啊"叫了两声。
清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院门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,但片刻之后一只灰色的麻雀扑棱棱地飞进来落到了窗台上。
宝珠立刻笑了,朝那只麻雀伸出手去,小嘴里又发出了一串含含糊糊的音节。那麻雀歪了歪头,跳到窗沿上啄了啄羽毛,像是在听她说话。
清瑶放下手里的衣裳看着女儿和那只窗台上的麻雀,觉得自己心里的某个猜测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确认——宝珠在叫那只麻雀,而那只麻雀真的来了。
当天傍晚苏培盛送莲心茶来的时候,清瑶端了茶盅在院门口站着,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了:"苏公公,今儿下午有一只麻雀落在我院里的窗台上了,宝珠朝它叫了两声它就飞过来了。"
苏培盛端着托盘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,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:"侧福晋,奴才斗胆说一句——姑娘的事,王爷其实早就有所察觉了。"
清瑶端着茶盅的手紧了一下:"王爷跟您说过什么?"
苏培盛把声音压得更低了:"王爷说,姑娘的眼睛和耳朵,都比常人灵。有些东西别人看不见听不着,她能看见能听见。"
清瑶端着茶盅站在暮色里慢慢喝了一口,苏培盛便躬了躬身退了两步转身走了。
清瑶望着他消失在回廊拐角的背影想,胤禛早就知道了,他没有说破,只是让苏培盛转告她"王爷知道"。
夜里清瑶去了含章斋。她推门进去的时候胤禛正靠在椅背上,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册子。她脱了厚氅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:"王爷,苏培盛跟我说了宝珠的事。您早就知道了?"
胤禛把那本册子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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