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——"她顿了一下,"是替福晋遮掩,还是在救我?"
胤禛看着她,那双冷而静的眼底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波动。"我在让你活着。"他说。
清瑶坐在那把椅子上很久都没有说话。
烛火在灯罩里轻轻跳着,把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摇摇晃晃的。
她把那句"我在让你活着"放在舌尖上翻来覆去地嚼,觉得这句话比"赏"比"赐"比那些碟碟碗碗的糕饼蜜饯都要重。
她站起来行了个礼说:"谢王爷。我回去了。"胤禛没有拦她,只在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句:"明早苏培盛照常送莲心茶去,照常喝。"
清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,烛火把他半张脸映在暖光里半张脸隐在暗处,像他这个人一样一明一暗的。她"嗯"了一声推门出去了。
夜里她躺在榻上望着帐顶把这几日所有的事从头到尾串了一遍。赵如梅查出了下药的人,她走之前把所有的信息拆碎了撒在各处。
陆沉守了七年。苏培盛在中间递了一路的信。乌拉那拉氏坐在窗边喝了一盏又一盏的茶。而胤禛从第二天开始就知道了,他没有揭穿,只是用一碗莲心茶把清瑶从合欢花汁的暗流里捞了出来。
她忽然觉得她好像明白了一件事——赵如梅在含章斋留下的那张纸上写的是"宜字有两块,一块给了我,一块给了你。拿着两块令牌的人,会知道下药的人是谁。"可她自己拿着两块令牌的时候也没有说出那个名字。
她把选择留给了后来的人。而清瑶此刻做出了选择——她把那两枚令牌收好,把周喜梅继续留在那处宅子里,把乌拉那拉氏还坐在正厅里的身影留在记忆里。
有些真相揭开之后比不揭开更沉。而她已经选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