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她又去了一趟后花园。菊花圃还是老样子,晚菊在秋阳里开得懒洋洋的。
她蹲下身拨开花枝假装整理泥土,指尖伸进西北角那片松土里摸了摸——这一次,土里有了新的东西。
一根细长的竹签,比上回的竹片细得多,大约是她小指那么长。清瑶把竹签捏出来藏在袖中,若无其事地站起来拍了拍手,又绕着花园走了大半圈才回到院子。
进了屋关上门,她把竹签掏出来对着窗外的日光仔细看——竹签上刻着一个字,比上回的"宜"更小,针尖大小的笔画,她凑到眼跟前才看清楚:
"北。"
北。清瑶把竹签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确认没有别的痕迹了,才把它和之前的竹片放在一起。宜和北。宜做什么,往北去。北边有什么?
雍亲王府的北面是胤禛的含章斋,再往外就是府邸的后门了。往北走是要她去含章斋附近查探,还是告诉她北边有答案?
清瑶把竹签收好,坐在窗边把那棵老槐树看了好一会儿。老槐树的枝干在深秋的风里微微晃动,树根深处那一缕生机还在,比前几天稍微壮了一丁点,蜷在暗处像一只慢慢长大的小兽。
她看着它,忽然冒出个念头:如果这棵树能说话就好了。
它在这座府里长了少说几十年,见过的人、听过的事,比她知道的多得多。
可她不敢再往树根里渡灵力了。那缕龙气的余韵好不容易才压下去,再来一回她怕压不住。
当天傍晚苏培盛照例送来了莲心茶。清瑶接茶盅的时候犹豫了一下,低声问他:"苏公公,王爷这几日……忙么?"
苏培盛看了她一眼,那目光在暮色里闪了闪,嘴角微微一弯:"王爷忙是忙的,但每日午后都会在含章斋歇一盏茶的功夫。"他说完便走了,轻飘飘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清瑶端着茶盅站在原地,把苏培盛那句话在舌尖上品了品。每日午后含章斋歇一盏茶。
她捧着热烫的茶盅往院子里走,边走边想着"往北去"的竹签和苏培盛那句"午后含章斋"叠在一起,像两片树叶浮在同一条溪流上,虽然还没碰到一起,但她能感觉到水流正在把它们往同一个方向推。
她想了一夜。第二天午后她换了件最不起眼的藕荷色衣裳,避开人流多的时间段,沿着回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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