棵半枯的老槐树,几丛蔫头耷脑的美人蕉。掌事嬷嬷丢下一句"明儿卯时给福晋请安"便走了,留她一个人站在院中央。
当夜她盘腿坐在床榻上运功,发现王府的龙气凝在府邸中轴线上,离她这里远得很,隔着重重院落传过来稀薄如兑了水的酒。她勉强吸了几口,丹田里那团暗光微微一亮便灭了,像将熄的烛火被风撩了一下。
"不够。"她睁开眼望向中轴线方向,"得近些。"
第二日卯时,她去正厅给嫡福晋乌拉那拉氏请安。
乌拉那拉氏坐在上首,绛紫色氅衣,赤金点翠簪子,面容端方温婉,笑起来嘴角弯得恰到好处。桃夭跪下去行礼,抬头与她目光相接,忽然觉得这位福晋笑的模样有些怪——嘴角是弯的,眼底却是凉的,像庙里的菩萨像,眉眼慈悲,石头底座却冷冰冰的。她是康熙帝为胤禛指婚的嫡福晋,入府多年,无所出,却把雍亲王府后宅打理得滴水不漏。
桃夭什么都没说,依着规矩退到一旁站着。旁边还坐着侧福晋李氏,比乌拉那拉氏年轻几岁,容貌更娇艳,一双凤眼微微上挑。李氏是知府李文烨之女,入府早,已生下三阿哥弘时,在府中颇有些底气。她上下打量了桃夭片刻,忽地笑了一声:"佟佳格格倒是生得好颜色,难怪万岁爷一眼就挑中了。"
那话里裹着东西。桃夭虽不懂这些弯弯绕,但好歹活了几辈子,语气里的刺还是听得出来的。她想了想,不接那话里的招,认认真真地夸回去:"姐姐的耳环像红樱桃,真好看。"
李氏的笑容僵在脸上。她预备好的夹枪带棒全被这句莫名其妙的夸赞堵回了嗓子眼,张了张嘴又闭上,最后只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:"妹妹倒是个会说话的。"
上首的乌拉那拉氏端茶抿了一口,掩住了唇角极淡的弧度。桃夭退到末座坐下,眼观鼻鼻观心,心里却暗暗把李氏这个名字记下了——弘时之母,入府多年,根基深厚,不好惹。
不过她也不打算惹谁,她来这儿只是为了龙气,旁的能躲就躲。
请安散了之后桃夭沿着回廊往回走。走着走着脚步就不由自主往中轴线那边偏了过去——龙气的味道勾着她,像蜜引着蜂。
她穿过一道月洞门,绕过几丛湖石假山,眼前豁然出现一座青砖小楼,二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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