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一步往上走。凤袍的衣摆在她身后铺展开来,金线绣的凤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。
丹陛两旁站满了文武大臣,她目不斜视地走着,目光始终落在丹陛最高处那个人身上。雍正站在那里等她,玄色的礼服在晨风里微微拂动,他身后是新移的桃树,嫩叶在风里轻轻摇着。
她走到他面前站定。他朝她伸出手来——掌心向上,手指微微张开,像是一个已经等了她很久的姿势。夭夭将手放进去,他的手指合拢,稳稳地握住了她的。
他侧过头来,在她耳边极轻地说了一句话。天风将他的声音吹散了大半,可夭夭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说:"这天下,有你一半。"
夭夭弯起嘴角,将他的手握紧了几分。两人并肩站在太和殿的最高处,面朝满朝文武、万里江山。钟鼓齐鸣,万声同贺。
而在坤宁宫后院新移的桃林中,有一棵树的枝条忽然无风自动,方向正正地朝着西北,像是被什么扯了一下,又松开了。夭夭的灵力在那一刻微微一荡,像是灵脉深处那缕沉寂许久的阴冷气息被什么唤醒了,极轻地颤动了一下,又归于沉寂。
夭夭的步子没有停。她牵着雍正的手,一步一步走下丹陛,走过满殿的目光与赞颂,走过春日里第一场盛大的风。她没有回头。
摊丁入亩推行半年之后,坤宁宫后头那片桃林已经长到了齐腰高。十二棵桃树在春风里舒展着枝叶,新叶翻动时泛着银绿色的光,像是把一整个春天都收进了自己的纹理里。
夭夭每日清晨都会带着弘曜和弘昫去桃林里走一圈,两个小家伙一人牵着她一只手,弘曜走得稳当,弘昫则时不时被地上的草根绊一下,又自己站稳,像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怕。
弘曜和弘昫满一岁半之后,两人之间的差异越来越明显。弘曜开始认字——不是被人教的,是他自己指着书页上的字问夭夭"这是什么"。
夭夭念给他听,他便安静地听着,下一次再翻到那一页时会准确地指出来,像是把那些字的形状和声音都收进了一只小小的匣子里,妥帖地放着。
弘昫则开始对一切能攥住的东西感兴趣,从夭夭的袖口到春燕的衣带,再到雍正放在桌角的镇纸,没有他够不到的。
这日午后,夭夭正在窗下研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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