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人把后宫重新查一遍。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已经想了一整天了,“储秀宫、景阳宫、翊坤宫,每一处都查。”
夭夭靠进他怀里,将脸贴在他心口。他的心跳沉而稳,一下一下地敲着她耳畔。“好。”她说。
她没有告诉他,那枚瓷片的气息和弘曜指尖那道青灰色的细线一模一样。也不必说,他知道。
彻查是从第二日清晨开始的。苏培盛带着人,一宫一院地搜,连库房角落里的旧箱子都翻出来看了一遍。
储秀宫的宫女在偏院墙根下挖出了一只黑陶罐,罐中塞着一束缠了红线的头发和一枚黑陶人偶。
景阳宫的管事太监在库房旧书后面发现了一枚。翊坤宫的跨院砖缝里也起出了一枚。
三枚人偶的气息如出一辙,与那日永寿宫桃树根下发现的那枚同源同质,连黏土的色泽都一模一样。
齐妃和熹妃被带到养心殿问话,一个哭得瘫软在地,一个面色惨白却咬死了不认。可那些从各宫起出来的人偶,还有齐妃宫女指认的“倒水那日看见一个灰袍人从枯井边离开”的证词,已经够了。
雍正坐在养心殿里听了一整日的禀报。每一次禀报进来,他的面色便沉一分。
到最后一盏灯都烧尽了,他才将那道旨意发了出去——齐妃打入冷宫,熹妃降为答应禁足终身,涉事宫人一律杖责逐出。
夭夭听到处置结果时,坤宁宫的桃树在晚风里轻轻摇着叶子。她坐在窗下缝一件弘昫的小衣裳。
针线穿过布料发出细细的沙沙声,春燕在一旁替她分线,弘曜和弘昫并排睡在摇篮里,呼吸绵长平稳。
她低头看着手中那件快缝完的小衣裳,针脚细密平整,一朵小小的桃花绣在衣襟上,粉色的丝线在灯下微微泛着光。
她忽然觉得,窗外那缕一直压在屋檐上的阴云散开了一角。虽还未散尽,但至少透进来一线光。
当天夜里雍正来时,比平时晚了将近一个时辰。夭夭没有问他去了哪里,也没有问他查到了什么。
她只是将他拉进来,让他脱了大氅在桌边坐下,然后端了一碗温热的桃花羹放在他面前。雍正低头看着那碗桃花羹,汤面光滑如镜,映着窗外的月色,微微晃着。他喝了两口,忽然搁下勺子,伸手过来覆住了她搁在桌沿的手指。
“那个符号,”他的声音有些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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