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霜剑里独自前行,所有的疲惫和脆弱都藏在那一张冷硬的面具底下。只有在她面前,他才肯偶尔卸下甲胄,露出底下那一丝柔软的里衬。
夭夭没有动,就那样让他靠着。桃花灵力从她体内绵绵不断地涌出,将他整个人温柔地包裹起来,像一床看不见的暖被。窗外月色正好,永寿宫方向那棵桃树的影子在月光下微微发亮,叶片上的粉色光晕比白天更浓了几分。
养心殿的烛火静静地烧着。
第二天一早,雍正醒来时,发现自己竟在夭夭肩头睡了一整夜。她歪在椅背上,睡得正熟,脸颊被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,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在做什么好梦。他低头看了看她,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、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。
他没有叫醒她,只是轻手轻脚地将她抱起来,放在里间暖阁的榻上,替她盖好锦被。然后他回到御案前,将那沓盐政文书和夭夭昨夜给的那张"商票"方案重新展开,提笔又批注了一整页。
天亮时,一道密旨从养心殿送出,直奔江南织造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