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静得不像个刚满周岁的孩子。然后她动了——手脚并用地爬过那段红绒毯,速度不快不慢,目标明确。她在玉玺前停了下来,伸出小手将那枚玉玺抱进怀里,然后又看了一眼旁边的砚台,想了想,也伸手抓住了砚台的边缘。
于是她一手玉玺一手砚台,安静地坐在那里,低头端详手中的两样东西,表情专注得像个小书童在研墨。满殿的人静了一瞬,然后宜妃率先拍手笑起来:"这小丫头,怕不是将来要当女状元的!"
夭夭看着女儿那副沉着的样子,心里又暖又酸。她忽然想起宁安出生那一夜——那个小小的、睁着琥珀色眼睛看她的孩子,如今已经能自己选择未来的路了。
抓周仪式结束后,夭夭独自走到后院桃林。冬日的桃林一片萧瑟,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微微摇晃。她站在一棵桃树前,伸手碰了碰粗糙的树皮,忽然觉得心口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,堵在喉咙里,怎么都咽不下去。
她想起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——一个哑巴宫女,连话都说不出来,半夜在毓秀宫的破屋里冻得睡不着。那时候她哪能想到,有一天她会站在这里,身后有丈夫、有儿女、有一整片她亲手养活的桃林。
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。夭夭站在光秃秃的桃树下,用手背去擦,却越擦越多。她索性蹲下身,把脸埋进了膝盖里,肩膀微微耸动。
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,直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康熙走过来,在她身边蹲下,什么也没问,只是伸手慢慢拍着她的后背。一下、两下、三下,力道轻缓而耐心,像是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。
"哭完了?"过了一会儿,康熙问。
夭夭抬起头,眼眶红肿,鼻尖通红,看着他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,自己也觉得矛盾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康熙用拇指替她擦掉脸上的泪痕,动作轻柔得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"臣妾也不知道为什么哭。"夭夭吸着鼻子说,"就是……觉得太满了。心口装得太满了,满到溢出来了。"
康熙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沉默了片刻,然后说了一句:"明年春天,朕带你去江南看桃花。"
夭夭愣了一下:"又去?"
"去。"康熙的语气笃定,"每年都去。你什么时候想去了,朕就带你去。不是看桃花,是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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