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锦袋滚落在康熙脚前,红绳散开,里面的信纸滑出半截,在夜风中轻轻抖动。李德全连忙弯腰要捡,康熙却抬手制止了。
他低头看着那封信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跪了一地的翠屏和嬷嬷们,落在夭夭身上。
夭夭站在原地,肩头蹲着青爪,面色平静如常。她甚至没有紧张地攥衣角,也没有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求饶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,像一株桃树站在月光下。
康熙缓缓走过去,走到夭夭面前。他弯腰,从她脚边的地面上捡起一片被踩落的桃叶——大概是刚才那些嬷嬷翻找时蹭掉的。他将那片叶子捻在指尖,看了片刻,忽然说:"你院子里这些桃树,长势不错。"
夭夭微微一愣。康熙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跪在地上的翠屏。
"臣妾……"夭夭试着开口,喉咙里却只发出气声。她连忙拿出随身带的纸笔,写道:陛下,那封信不是臣妾的。
康熙看着那行字,没说话。他把玩着手中的桃叶,然后转身,走到翠屏面前。翠屏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,头埋在地上,不敢抬起来。
"这信,谁让你来找的?"康熙问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"今晚吃什么"。
翠屏牙齿打颤,半晌才挤出一句:"回……回皇上,是……是奴婢听说有人往毓秀宫丢了东西,就想着来查查……"
"听说?"康熙重复了这两个字,唇角微微勾起,那是一个不带温度的笑,"谁说的?"
翠屏支支吾吾答不上来。康熙没有再追问,而是对李德全说:"把这封信送去李光地府上,让他自己认认,这是不是他的笔迹。"
李德全应了一声,弯腰捡起锦袋和信纸,小心翼翼地收好。康熙又看了一眼夭夭,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话:"你院里这几株桃树,朕瞧着碍眼,明日让人来砍了。"
夭夭猛地抬头。砍树?
康熙没有解释,转身带着侍卫离开了毓秀宫。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只剩下满院子跪着的人面面相觑。翠屏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带着嬷嬷们逃也似的离开了。很快,毓秀宫里只剩夭夭一个人站在月光下。
她低头看着脚边那片被康熙捻过的桃叶,心乱如麻。砍树?他为什么要砍树?那几株桃树是她用灵力滋养过的,是她与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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