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页时,手指停住了。他抬眼看向夭夭,目光中那股探究的锐利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有惊讶,有困惑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欣赏。
"这上面写的,都是你从书里看来的?"康熙问。
夭夭点头。她没有说谎——前世的那些知识对她而言,确实都是从"书"里看来的。只不过那些书,不在赫舍里府的藏书阁里罢了。
康熙沉默了片刻,忽然将笔记推到夭夭面前,又把毛笔也递给她:"现在,朕问你答。你以笔代口,把你知道的,都写出来。"
夭夭接过笔,心中暗暗吸了一口气。她知道,真正的考验来了。
康熙从第一页开始,逐条提问:"你说马铃薯性喜冷凉,在沙壤土中产量最高。西北的沙地冬夜极寒,幼苗能否越冬?"
夭夭提笔就写:可于霜降前将种薯切块储藏于地窖中,来年春分后再行播种,避开霜冻期。她将地窖的深度、通风方式、防潮方法一并写了出来。
康熙看完,点了点头,又问:"你说甘薯可用藤蔓扦插,成活率极高。这扦插之法,细说。"
夭夭写了一整页。从选藤、剪段、扦插入土,到浇水的频率、追肥的时机,事无巨细,条理分明。她写了写,笔尖忽然停了——她在故意"卡壳",做出回忆状,然后"恍然大悟"般补上一句:此法臣妾记不太清了,似乎是每隔七寸插一株,藤蔓斜插入土三寸,覆土轻压即可。
康熙没有追问她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。他继续往下问,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,显然对农业并非一无所知。夭夭暗暗心惊,这个皇帝比她想象的更加博学务实。他问的这些问题,有些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想到过,需要临时从脑中调取前世的知识来应对。
一问一答之间,夭夭已经写了满满三页纸。她的手腕有些酸了,但精神却异常亢奋,体内的灵力在她奋笔疾书时被龙气不断激发,像初春的河水在冰层下奔涌。
康熙将所有的问题问完后,低头看着那三页密密麻麻的字迹。他沉默了许久,久到夭夭以为他已经睡着了。然后他忽然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夭夭一惊,抬头对上他的目光。康熙的手掌温热而干燥,那股炽烈的龙气顺着腕间脉搏涌入她的经脉,让她整个人像被泡在温水里一般,浑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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